摘 要： 我国初创的多层次资本市场远远不能满足创新型国家建设的需求， 特殊的发展背景决定了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建设必须不断解决发展中存在的问题。选择多层次市场同步发展的路径将更有利于市场机制的形成。解决了监管机构的多职能冲突和 职能错位问题才能保证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资本市场发展中最突出的问题是信用缺失， 信用重塑的立足点在于资本市场功能的 重新定位， 必须通过对政府行为和市场行为的严格界定解决市场运行机制的行政化问题。
关键词： 创新型国家； 多层次资本市场； 强制性推动； 超常规发展
大力发展资本市场是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的基础和保障。从发达国家经济发展的历史来看， 几乎每一次大规模的技术创新都是依托资本市场发展起来的。体系结构完善、 功能强大的资本市场是促进创业投资发展最有效的手段和工具，是推动高科技产业创新和发展的原动力。党中央、 国务院把增强科技自主创新能力、 建设创新型国家提高到了国家核心战略的高度。实施自主创新战略、建设创新型国家，迫切需要丰富和完善资本市场功能，规范和发展资本市场体系，加大对自主创新的支持与服务力度，建设一个把自主创新战略落到实处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１］
一、我国初创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不能满足自主创新战略的实施需求
我国资本市场的建设经历了20年的发展历程，但是，全面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只有短短几年的时间。和国外资本市场体系对比， 中国资本市场体系的显著特点是市场结构不完善。［２］应该看到，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还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只建立了主板市场单层内部分层结构的市场体系，发展速度落后于国民经济增长的步伐， 甚至出现了较明显的边缘化趋势。 这种市场体系制约了资本市场市场功能的有效发挥， 不能实现资本供给的结构均衡， 弱化了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功能， 不利于优胜劣汰的市场筛选机制的建立，不利于直接金融体系的发展和金融风险的防范、化解，也不利于资本市场的发展壮大和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严重制约了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远远不能满足自主创新战略的实施和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需求。
我国现行的单层内部分层结构的资本市场体系把大量的成长型高科技风险企业关在了资本市场的大门之外，切断了风险投资者与高科技企业创立、发展之间的依存关系，严重制约了知识产权向现实生产力的转化和高科技企业的创立和发展。［３］从当前我国资本市场的发展现状、市场投资需求状况和自主创新战略的实施需求来看， 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全面建设成为当前我国资本市场发展的当务之急。
二、 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需要不断解决发展中存在的问题
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建设选择的是唯一的政府主导型的跨越式超常规发展模式。［４］一方面， 我们需要依据发达国家成熟、 完善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为蓝本建设我们的资本市场体系；另一方面， 我国具有自己独特的社会历史发展现状，有自己的社会政治、经济、 文化、 体制、 观念等发展背景，我国资本市场的建设不可能超越中国的特殊现状简单地照搬国外的体制和做法。
由于我国市场经济体系是外力强制性推动和政府主导推动建立发展的， 同时， 由于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选择的是政府主导型的以制度移植为特征的跨越式超常规发展模式， 因此，在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的建设进程中存在着许多需要在发展中解决的阻碍资本市场建设的问题。解决不好这些问题，中国的资本市场就无法与国际资本市场接轨， 更谈不上发展成熟。
分析、研究我国资本市场的发展现状和在发展、 设中存在的问题， 会看到我国资本市场建设中存在的问题具有双重性， 既有属于新兴资本市场共性的问题， 也有属于中国所特有的问题。从本质上看， 我国建设多层次资本市场进程中出现的属于中国所特有的问题实质是： 我们要跨越社会、 经济的自然历史进程， 跨越我国社会所具有的历史专有因素建立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
在这种总体认识的基础上， 可以确定应从四个方面入手去解决中国所特有的发展问题： 一是解决资本市场存在的制度缺陷问题； 二是正确处理好政府与市场之间的关系； 三是实现国有企业、 上市公司与资本市场的完全市场化； 四是建设适应于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的法律法规体系。
三、 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建立应该选择多个层次的市场同步发展的发展路径
西方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建立走的是一条从微观到宏观、 通过市场自然演进发展、成熟的发展道路。美国的多层次资本市场是依据从小市场到大市场、 从低层次市场到高层次市场的发展路径形成的。[5] 多层次市场所具有的优胜劣汰的市场筛选、评判功能是市场监督、管理机构说不能代替的，低层次市场是高层次市场得以形成、存在和发展的前提和基础。
由于我国发展的特殊历史原因，我国资本市场发展被迫选择的是强制性制度变迁的跨越式发展道路，不能不能采取从低层次市场到高层次市场的自然演进发展路径。但是， 我们可以选择多个层次的市场同步推进的发展道路， 使市场筛选、评判机制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指标量化筛选、评判机制并存，并逐步取代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指标量化筛选、评判机制。这样的发展路径可以加快资本市场市场机制的形成， 从而加快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建设。
资本市场的多层次问题对资本市场的建立、健全所起的作用更为重大， 是对规模扩张和多元化的推动。［６］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应该从四个方面分步推进： 一是坚持市场化取向的发展路径， 规范和发展以深沪交易所为核心的主板市场：二是在搞好中小企业板的基础上分步骤推进创业板市场建设； 三是发展场外交易市场， 有重点、有选择的推进区域性交易市场的建设；四是加强金融工具的制度创新。
四、深化监管体制改革， 解决监管体系体制性困境问题
我国监管体制存在很大的制度缺陷， 资本市场监管体系的根本问题是监管体制问题。由于监管体制存在很大的缺陷，不能充分发挥监管功能，导致监管效率低下， 严重制约了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
我国证券市场监管最大的特殊性在于除监管市场有效率的运行之外，还担负着发展证券市场的重任。这二者之间存在着严重冲突，形成制约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的主要制度缺陷。［７］可考虑做如下的监管体制改革： （１）在体制上将证监会设置为受全国人大常委会独立控制的行政执法委员会，赋予证监会唯一的监管职能， 剥离其市场主办者和国有资产管理人的间接职能，保证监会以较高的监管效率实现监管目标。 （２）中国证监会应将行业监管层面的监管权利赋予行业自律监管机构，建立证券交易所、 证券业协会与证监会之间的监管关系， 使其充分发挥行业自律监管功能和作用。
分析研究我国资本市场监管体系存在的问题，应从以下六个方面构建完备、有序、 高效的市场监督体系： 一是树立科学监管理念； 二是重塑证监会的监管者角色，加强证监会的监管独立性，并建立对其有效的监督约束机制； 三是增强自律性组织的独立性，发挥一线自律监管的作用；四是完善上市公司治理结构，规范中介机构行为，培育理性投资者；五是强化法律手段的主导作用，减少行政手段的过度干预；六是完善我国资本市场监管体制的信息结构； 七是优化资本市场监管体制的运行环境。［８］
五、对资本市场功能重新定位,重塑我国的信用体系
我国资本市场在发展中存在的最突出问题就是信用缺失。分析研究造成我国资本市场信用缺失的成因,可以发现有六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社会信用基础薄弱,没有建立起社会信用体系;二是资本市场定位错误,将资本市场定位于为国企改制、融资、脱困服务;[9]三是上市公司治理结构不合理,没有形成有利于信用建设的权力制衡机制;四是资本市场法制建设滞后,民事赔偿制度缺位,失信成本远远低于失信收益,失信者得不到相应的法制惩罚;五是机构投资者发展滞后,投资者投资理念非理性,市场投机性强;六是资金流通渠道不顺畅,资本市场资金供大于求,投资冲动强烈。在造成资本市场信用缺失的六个成因中,资本市场定位错误是核心、关键的成因,其他成因都是它直接或间接引起的。由于我国资本市场功能定位的错误,资本市场的配置资源功能、交易功能、风险定价功能、筛选评判等正当功能得不到有效的发挥,直接导致了资本市场信用缺失状况的恶化。我国资本市场信用重塑的立足点在于资本市场功能的重新定位。在资本市场功能重新定位的基础上,就可以通过加强上市公司和中介机构信用建设、加强资本市场的法制建设、培育规范化的机构投资者、树立理性的投资理念、加强资本市场道德建设和文化建设等途径重塑我国资本市场的信用体系。
六、对政府行为和市场行为严格界定,实现资本市场的完全市场化
发达国家资本市场体系的形成,选择的是一条自然演进的完全市场化的发展道路。在资本市场形成的过程中,政府没有主动干预资本市场的建设和发展,只是顺应市场的发展需要为市场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我国资本市场采用了政府主导的强制性制度变迁的超常规发展模式,其基本特征是以行政手段配置资源。由于政府主导金融资源的权力缺乏约束,致使行政机制大规模介入资本市场,把股份经济和资本市场这种原本最市场化的东西扭曲为行政化的产物。行政机制多途径、大规模地介入,从多方面形成了对股份经济和资本市场的钳制,阻碍了资本市场市场功能的发育,削弱了资本市场的筛选、评判、淘汰机制,扭曲了资本市场所特有的资本性资源配置优化功能。[10]必须严格界定政府行为与市场行为的边界,防止政府对市场功能的完全替代。要通过国家意志和行为的逐步退出,来消除资本市场制度缺陷的根源,实现中国资本市场真正意义上的市场化。在我国资本市场的产生和发展过程中,政府集市场的监管者、组织者和投资者于一身。规范政府行为要做到以下三点:一是政府不能通过市场组织者和市场监管者的职能实现市场投资者的职能;二是政府不能干预和介入资本市场的运行职能;三是政府不能干预和介入自律监管机构的监管职能。
七、建立完善、完备的多层次资本市场法律法规体系
目前制约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的因索还有很多,诸如制度上、观念上和监管上等,但最根本的制约因素是法律法规方面。[11]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必须首先解决好各种法律问题,使之具有合法性以及有法可依,否则没有法律保障的多层次资本市场即便建立起来也是不可能顺利持久发展的。法律应该成为一个完备体系,但要具有可操作性;法律应该是发展的,为资本市场的长远发展和创新留有空间。我国资本市场的有些法律法规己不适应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发展形势,需要完善、修改。现行的《证券法》存在很大的局限性,对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发展制约较多。为建立和发展多层次市场,需要调整和修改《证券法》的相关条款,使其覆盖多层次、多元化的资本市场,为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建设提供明确的法律依据。我国资本市场监管的法律体制不完备,没有形成完善的证券法律、法规体系,导致监管工作缺乏良好的法律环境。要健全和完善证券监管的法律法规体系,增强证券监管法律制度的配套性、适用性、可操作性及有效衔接性,提高法制内容的统一性和整体性,为证券市场的监管建立良性的立法、司法环境。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建立采用了唯一选择的政府主导型的强制性制度变迁模式。强制性制度变迁模式是跨越式超常规发展模式,需要跨越发达国家二百多年资本市场的发展历程,其本质是学习、吸收、借鉴和移植当代发达国家成熟、完善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我国有自己独特的社会政治、经济、文化、体制、观念等历史专有因素,因此,当我们以发达国家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为蓝本建立我国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时,必然会在发展和建设中出现需要我们自己解决的发展问题,并且问题的出现会贯穿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的全过程。发现、分析、研究、解决发展中存在的问题是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步步推进并取得成功的前提,必然要求建立发现、研究、解决问题的体制和机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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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邢天才.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的构建与发展思路[J].财经问题研究,2003,(3):27.
[11]付敏.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问题讨论综述[J].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04,(1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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